可怜凭影自惜,怎奈孑然清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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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源行.青门引

  香烛符箓俱已陈设妥当,罗帛却已起身,毫无征兆地停了手。
  “姑娘?”白衣侍女急忙伸手去扶,一声疑问也极为短促。她不答,由她的翟儿挽住却是向外间去了。
 
  紫邑、碧城,她的两个师侄,此刻已在外间候了许久。她的眼睛依旧迷离,却仍然能感受到她这个大师侄的焦虑。
  “可以了。”她说,声音脆弱到一丝风就可打断,依旧可闻几分不忍,“起式已布下,以下,你二人已足够。”
  “师伯?”出声的是碧城。她素喜这个二师侄机敏果决,却在此刻害怕她的聪敏。“不必,”她浅笑着,摇了摇头,“我已与他纠缠了三世,再多也并无不同。”
  碧城似有未尽之言,但她知道紫邑会先一步阻止。处事随分,这个后辈不会劳她费心。
 
  于是二人俯首言谢,进了里屋。紫邑体贴,自是又回头看她一眼。她知道她是担心,些微展颜,才让这师侄放心离开。
  她的小侍女自有百般疑问,还未开口却已被阻止:“因为我与她们不同。”

  当然不同。她与扶苏是世人羡慕的爱侣,说是造化弄人倒也罢了;高澄予她的痛苦,又悉数加于她的肃儿,到最后的兰陵王薨,她的青丝染雪早已无力挣扎;至于朱允炆,她被囚禁了三十年,一半的苦痛都是他亲手加诸自己。她不想见他,更不敢见。他们之间早已失去最初的琴瑟静好,接连不断的占有与侵犯,早已背离尘世的规则。除却自行了断,多一步都是死局。

  她闭目静坐,白翟侧坐而侍,一时无话。
  良久,她滴血画符的手指突然刺痛,随之而来的是里间的巨大威压。罗帛抬眸,时间是子夜,月色极昏,恰是中元。
  她听见紫邑的低泣,阴风已息,终于露出一个苦笑。
  你们安好,就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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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青门引》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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